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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田守,成功的商人

《狼孩》的碟出来了,也有各种关于细田守的评价。不管大家的意见如何,我个人还是坚持自己半年前观影时的观点:《狼孩》的不足,就像是小说家把脑内刚构思出来还未成形的故事直接就出版一样,内容分开来看很不错,但连贯度和整体性不足以成书,就是这样的感觉。

立意讲一个温情感人的故事一点都没错,没人说非得立意深刻或者扭曲黑暗才能成为神作。狼孩的细节描写非常精彩,情节和意象的选取充满了生活气息,让观众很有代入感。然而在故事的推进上《狼孩》却略显生涩不自然,好像细田首先想到的是一个个细节、特写,而剧情是为了将其串起来而硬凑的一样。

细田说过他做《狼孩》是为了表现“母爱的伟大”。没错,片中的母亲是很了不起,作为母亲她强大到不可思议,形象太过积极完美了,甚至会让人产生疏离感。表现她伟大的手法多半是形容性的语言:什么都默默忍受,总是微笑着面对所有人,以教科书式正确的方式教育孩子。这些纯粹的正面描写使母亲的形象显得单薄,不够有张力。就像是我一个劲儿地夸人“你长得真漂亮啊”“真好看啊”,没有参照和对比这些都是轻飘飘的词语。不要说什么我高贵冷艳内心扭曲,反衬、侧面描写、制造戏剧冲突这些都是丰富剧本的最基本手段。

说到这里其实已经够明白了,细田并未打算完成一部框架严整的电影。他所做的只是用一连串的细节和特写不断地敲击观众的心灵,直击脆弱的一角,这也正是《狼孩》取得了漂亮的票房成绩的原因。毕竟在剧场的氛围中,观众没有心思来思考结构和表述语言的问题,自己的情感得以消费就足以让观众感到满足了。只有像我这样吃饱了撑的人才会装模作样地从文艺理论的角度去解剖它。

——根本没必要,《狼孩》说到底是大众消费品,细田守在取悦大众上是绝对的胜者,和其他动画电影的监督相比并无等级只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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